有時候單身不等於「無人問津」,而是在情感生活上面臨更多的選擇與困擾——

女生喬羚一直暗戀著已婚的上司,而在和一名建築系男生高斯特邂逅時,她意外發現了男友將要向她求婚的祕密……

與此同時,一場巨大的職業危機也正向她悄悄逼近……

情愛漩渦?多角關係?職場潛規則?自我的迷失?愛情的拷問?

在找到真愛之前,單身的我們要如何自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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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男男男男!(節選)

鹿仙貝

從高斯特那兒出來回家,我接到了媽媽的電話——又給我安排了一個相親,說什麼是個耶魯的博士。我一直沒告訴媽媽偷看到男友日記的事。反正按她的說法,也都還沒有「正式定」。

剛剛過去的那次相親讓我感覺不太好。見了面吃過飯後去電影院,對方的手對我糾纏不放。

那隻手,先是禮貌地幫我拿了帽子和手套,隨後,又禮貌地幫我擺弄座椅,拿起大衣。本以為在精疲力竭地交談之後終於可以安靜地躲會兒。

那手卻不斷地伸過來,又伸過來。它握住我,我抽開。它又伸過來抓住。我把手攥成拳頭,他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把我的手掰開,像公雞啄米一樣地啄我的手心。

我真的只想好好看個電影啊。

不過,真是因為黑暗所以才動彈不得嗎?一個陌生人——只要有好看的鏡框反光和漂亮的履歷就可以喚醒腦回路?不過即使是在黑暗裡,也有什麼東西在被默默交換著。

那種黑暗……是媽媽口中「尚處在婚戀市場拋物線上端」的女性所要面對的黑暗?不過那也是她幾年前的說法了。根據她最近提醒我應提高 「外交手腕」的頻率,我的價值一定已經開始快速下滑。

走了不到十分鐘,我發現了一棵櫻花樹。花已滿開,被路燈照得白森森的。沒有風,所有的花瓣都靜立不動,像踮著腳尖的芭蕾舞演員在屏息等待。又一個春天。

在滿足別人的時候,我自己也得到滿足。今天的我們都很溫柔。人和人互相瞭解有很多種方式,交換名片,或是交換體液。

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覺那溫柔在我小腿縈繞不散,載沉載浮。

出了電梯後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門口等著我。纖瘦高挑的身影,長髮及腰,手裡捧著一本畫冊。腳邊立著一個小巧的行李箱。

——小南。

「不是明天才來嗎?」 我急忙招呼她。

「行程變了。」 她朝我淡淡一笑。

我和她擁抱了一下。

「畫冊不錯,誰的?」

「夏卡爾呢。」 小南把書塞進包裡,向豎在牆角的兩個長條紙盒指了指,「剛才一下來了兩個快遞,都是花嗎?」

「是。」

「現在一週訂兩盒?」

「三盒。週六送兩盒。週三送一盒。」

「訂這麼多?」

「鮮花嘛,放不長。壞了就扔掉,但又不想斷了花。」

我花了兩分鐘才從包裡找到門鑰匙,進門的時候拿著小南的箱子又在門檻上絆了一下。

「你這屋子裡怎麼有股奇怪的味道……」 小南吸了吸鼻子,四下張望。

「嗯?這陣子沒養貓呀。」

「不是,是一種……像是腐爛的……花園的味道。」

「訂的最貴的那一檔花材,經常有些奇奇怪怪的花。「我邊說邊剪開包花的紙盒。硬紙板的膠水味和花束包裹袋的肥料味混在一起,有些刺鼻。

小南撿起掉在地上的小標籤:「本週的主要花材有……荔枝玫瑰、白雪山玫瑰、千日紅、雛菊、小米果。」

我把花束拿近了細看, 「所以這個燒焦了似的玫瑰就是荔枝玫瑰咯?」

「沒想過自己養花?」 小南也湊過來看。

「你什麼時候見我養活過花!!」

她咯咯笑。我卻笑不起來,拉起箱子的扶手往臥室走:「這次又是怎麼回事啊?」

「還是想回北京。」

「潘牧呢?」

「他還不知道我來了。」

「不知道?那你今天怎麼來的?」

「我今天剛好跟一個朋友一起過來的。」

「什麼朋友?男的?」

小南朝我眨了眨眼睛。

從大學起我就看著潘牧從暗處一點點接近小南。他說的那些話,玩的那些花招,以及……她的眼淚,都歷歷在目。

一晃就是十二年。

每次他們吵了架,小南就來找我。但只要過一段時間,她就又跟他跑了。因為他就是那麼的充滿激情。半年前小南結束五年的北漂生活收拾行李回去夏城。家裡給她安排了一份美術雜誌編輯的工作,潘牧也終於讀完醫學博士,開始當住院醫師了。我以為這次總算弄妥了。

誰知不到半年她又跑了回來。

我把她的箱子拖到衣櫃邊。箱子很輕,一下沒剎住,撞在了櫃門上。

其實一開始潘牧是先接近我的。而小南始終不知道。這讓我更討厭他倆。一個是整天披著長直的黑髮像女鬼一樣不出聲地轉來轉去,有一幅叫人恨不得一口吞掉的媚態卻不自知。另一個則是入戲過深的情種。有時候他愛她愛得要死,有時候他又覺得她還配不上他的愛,於是又變出好幾百種方法來折磨她。

潘牧和小南。這兩個人就像是開瓶器和軟木塞子。開瓶器上尖尖的鐵鉤一點點地旋進去,軟木塞看似紋絲不動,裡面其實已四分五裂。就是那樣。一個人只能被另一個人深深地旋在裡面,一動不動,只有這樣才不疼,其它什麼樣都疼。當然開瓶器也別想再拔出來了。

人生能有幾個十二年呢?

我懷疑潘牧在享受這個過程——反正每次到最後小南都會選擇他。

「我可能……也不會在這裡長住,呆上幾天就搬走。」 小南細小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好像在迴應著臥室裡的響聲。

「要搬去哪裡?」 我問她。

「可能搬去那個朋友家。」

「之前的雜誌社還能去麼?」

「恐怕沒戲。」

我們從冰箱裡找出幾個土豆、半個洋蔥、一根黃瓜和一袋吃了一半的黑胡椒香腸。小南決定做一個土豆沙拉和煎雞蛋土豆香腸。我洗了些紫米放進電飯鍋裡煮上。

公司最近人心惶惶。我回臥室準備第二天上班要用的投標材料。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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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來說,單身意味著更多的不確定性——作為一個獨立的原子,單身的我們將與別的原子發生更多的碰撞。而在這個飛速變化的時代,經濟和科技的進步又讓結果的多樣性呈指數型增長。但任何一個人,如果體驗過愛,也體驗過徹底的孤獨,就會發現,也許自己真正渴望的,只有一件事—和另一個原子,純粹而完全的聯結。

那也許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不過,在找到那份愛之前,單身的我們要如何自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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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erence:健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