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的生命變成了50萬元的紙幣。17歲變成了一個有錢孤兒的我,遇到了生命中第一個男人--鄭磊。寒冷的冬天,我們彼此找到了溫暖。我拿出10萬元資助他創業,但這個同居五年都遲遲不肯與我結婚的男人花我的錢已成為一種習慣。最終他還是絕情的放棄了我,決定與網友結婚。自私的男人就連分手了還不忘拿上我的最後一筆錢。

我曾經也是一個很幸福的女孩子,有溫暖的家,有疼愛我的爸爸媽媽,那時侯家裡開了家玩具廠,生意不錯,而我正在衛校讀書,很快就要畢業了,一切看起來似乎是那麼的美好。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秋天的傍晚,爸爸說他明天要去南京參加一個定貨會,媽媽也嚷著要去見見世面,我當時還開玩笑說:媽媽是怕爸爸一個人走了,不再回來,所以才會跟去的。直到現在想起來,我都會懊悔地煽自己耳光,因為我的那句玩笑竟然真的應驗了——他們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到家時,兩個活生生的人已成了骨灰盒裡兩捧小小的白灰,我的爸爸和媽媽就這樣一起走了。

那年我剛剛十七歲,便已成了孤兒。

爸媽去世後,叔叔把玩具廠轉讓了,存了50萬在我名下,其實我很清楚實際上並不止這個數,但是我並不在乎,錢對於當時的我來說不過是一個空洞的代名詞罷了,就算再多也換不回爸媽的命。

不久之後,我便從衛校畢業分到了區醫院做了一名護士,就在那時我認識了鄭磊。

鄭磊是我們醫院的實習醫生,家在農村,沒什麼背景 ,當時的工作是去是留還是問題,也許是因為那個冬天太冷了,我們彼此都需要溫暖,於是便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實習結束後,鄭磊順利地留了下來,是我託人打點的。

到了春天的時候,我和鄭磊同居了。我們一起上班下班,一起買菜做飯,開始柴米油鹽地過日子。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們之間有沒有愛情,鄭磊從沒說過愛我,我也沒說過愛他,但是我知道他能帶給我溫暖,對於那時的我來說,這一點溫暖就已經足夠了。

轉眼我們在一起已經五年,五年的時間不算太長也不算短,這期間我升職做了護士長,而鄭磊已經辭職下海,開了一家裝修公司,是我拿出了10萬塊錢為他為註冊的。這些年在一起,鄭磊似乎已經習慣了花我的錢,而我也覺得無所謂,畢竟他是我的愛人,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這時候,我已經完全從失去雙親的悲痛中走了出來,那點溫暖已經滿足不了我,我開始渴望一份安全塌實的感覺,但是鄭磊卻從不提結婚,而我也不是個喜歡用歇斯底里來達到目的的女人。

日子過的越來越平淡,我們還沒有結婚卻已經有了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說不清從什麼時候起鄭磊迷上了網路,每天一回到家就去書房上網,我知道他是在跟女孩子聊天,但是卻並不擔心,我一直覺得那種虛幻的東西根本無法破壞實實在在的生活,我們畢竟在一起已經五年了,就算沒有了激情至少還有份習慣在裡面,所以我從未想過有一天鄭磊會離開我。

有朋友勸我說:“於帆別太大意了,其實有些感情出現危機往往出現在太過信任對方的時候。”我聽了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事實證明朋友的話是正確的,因為鄭磊終於向我攤牌了:“於帆我們分手吧!小蔓要我跟她結婚,我已經答應了 。”我愣在那裡半天沒說一句話,我知道小蔓就是他的女網友,只是我不明白,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他都從沒提過要結婚,如今卻要和一個剛剛認識幾個月的女孩子結婚,突然之間,我感到了一種極度的幽默。他沒再說什麼,甚至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便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我五年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了,就像做了一場夢。鄭磊離開不久,沒有告訴我一聲就把我們住的房子賣了,房子雖然在他名下,但當初買房子的錢我也出了一半,可現在他竟然一聲不響的就把房子賣了,這個自私的男人就連分手了還不忘拿上我的最後一筆錢。

一切都在重新開始,終於有一天我突然發現,自己心上的冰已在不知不覺中被家明的溫情融化了。我找到了沒有被金錢包裝過的愛情的溫暖。

時間慢慢撫平了我內心的傷痛,一年以後,經人介紹我認識了家明。

家明的條件不是很好,他是名軍人,家在偏僻貧窮的山區,而且家裡還有一個體弱多病的老母親和一個剛剛讀高中的妹妹,他是在部隊通過自己的努力考上軍校的。第一次見面,我對他的感覺很一般:黑黑的,高高大大的,長的也不英俊,但是經過了第一次的教訓,對於愛情我已經現實了很多,於是在見過一面之後我們開始交往。

相處之後,我才發現家明其實是個很細心的男人:細到變天的時候,便打電話叮囑我多加件衣服,細到我哪怕只是打了個嚏噴,他就會緊張的把各種各樣的感冒藥都買了回來……說實話,自從爸爸媽媽去世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對我這樣好過,即使和鄭磊在一起整整五年,他也未曾這樣細心地對過我。

一切都在重新開始,終於有一天我突然發現,自己心上的冰已在不知不覺中被家明的溫情融化了。

家明的媽媽患心臟病,二十多萬的手術費讓他陷入了窘境。我想起了與鄭磊同居五年的愛情結局,猶豫再三,還是隱瞞了自己30萬的私房錢。準婆婆撒手人寰…四年後婚禮的前一天,他發現了我四年前的30萬元存摺…

轉眼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的時間了,有一天家明突然告訴我要把媽媽接過來,原來他前幾天接到妹妹的電話說媽媽的心臟病又犯了,因為怕花錢老人就硬撐著不去醫院看,只是大把地吃“速效救心丸”,家明對我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圈紅紅的。

很快家明便把媽媽接過來,在我們醫院做了系統的檢查。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告訴家明:他媽媽的心臟病已經很嚴重,需要馬上換瓣膜,手術費連同瓣膜的費用差不多需要20多萬塊錢,如果不手術的話,他媽媽也許就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了。那一刻,我看到家明的眼神一下變得絕望了,坐在椅子上好久沒說一句話……我知道20多萬的手術費對於一個窮當兵的來說,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就算這輩子也不一定能賺的來的,可是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含辛茹苦養育了自己的母親,就這樣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撒手人寰,也一定很痛苦,那段時間,我經常看到家明一個人暗地裡偷偷流淚。

說實話,我手裡還有30萬的存款,雖然曾想過拿出來為家明的媽媽做手術,可是一想到跟鄭磊五年的感情,可到最後自己卻是人財兩空,便又猶豫了,我真的不敢再輕易付出了。就在我思前想後,猶豫不決的時候,家明的媽媽又一次病發住院了,這次醫生最終沒能挽回她的生命。

葬禮上我哭的很傷心,或許是因為內疚也或許是後悔。

家明媽媽去世之後,一切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家明還是一如往常的對我好,只是不知為什麼,我心中總感到隱隱的不安,就像是一根刺,時間長了或許已經忘記了,可是不經意的碰觸那隱隱的疼痛又實實在在提醒著你它的存在。

兩年以後,他妹妹也考上了大學,而家明馬上面臨轉業了,我們的感情已經水到渠成,他已經答應我轉業以後留下來,於是便決定結婚。那段時間我們像所有即將結婚的年輕人一樣,忙著逛街買東西,打掃衛生布置新房,雖然很累但卻覺得非常幸福。可不知為什麼,上天似乎總是在故意捉弄我,就在婚禮的前一天,家明竟然無意之中看到了那張30萬的存摺,而且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存入日期是在四年以前,容不得我半點的狡辯,當時他只是怔怔地看著我,然後一句話都沒有說便轉身走了。

那天我沒有去找家明,因為事實已經讓我無話可說,他也沒來找我,哪怕是為了質問我,但是沒有,也許他覺得錢是我的,他沒有權利要求我拿出來為他媽媽做手術,但是他又無法接受自己的愛人,明明有能力救自己的母親卻袖手旁觀。

當我再次找他時候,他的戰友告訴我家明已經在幾天前轉業回老家了。

幸福又一次與我擦肩而過。

如果問100個人,錢對他們的意義,大概會有101種答案:豪宅、洋車;海外旅遊、孩子留學的費用;權力、自由或安全感……。那麼如果金錢與幸福的關係呢,是否有人考究過?幸福跟金錢該如何平衡?

Reference:健康生活